2018江蘇女作家創作喜獲豐收 50、60、70、80后自成一格,獨樹一幟

(2019-01-14 10:48)

《滅籍記》范小青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

《風流圖卷》葉彌 著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

《大野》李鳳群 著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

《松林夜宴圖》孫頻 著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

  揚子晚報訊 (記者 蔡震)江蘇是文學大省、文學強省。2018年江蘇女作家文學創作喜獲豐收。

  澳門博彩集團主席、50后女作家范小青長篇新作《滅籍記》極具先鋒文學色彩,通過一個平凡家族里小人物尋找“身份”的故事,范小青再一次展示了她直面現實生態、刻畫底層民眾的文字功力,她以簡約細膩的筆觸,道出了一種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滄桑與悲涼,寫盡了幾代人的生存現狀與隱秘心事;以一種看似輕松戲謔的黑色幽默的“輕”的方式,審視著個人在歷史中命運的不可承受之“重”。江蘇60后女作家葉彌十年磨一劍推出長篇小說《風流圖卷》,小說在《收獲》雜志刊發時,即引起評論界的高度關注。江蘇70后女作家李鳳群的《大野》,首發于《人民文學》雜志,獲得了2018年度人民文學長篇小說獎。80后女作家孫頻,是江蘇作協專業作家,她的新書《松林夜宴圖》面世,在文壇上引起了熱烈反響,并入圍華文好書榜、花地文學榜,榮獲第五屆郁達夫小說獎提名獎。

  縱觀四位50607080后女作家的作品,可謂都自成一格,獨樹一幟。巧合的是,她們的四部新作,均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出版。

   

  范小青闡釋黑色幽默的“輕”與“重”

  《滅籍記》講述了主人公吳正好尋找祖輩,最終引出一段特殊的歷史,以及葉蘭鄉、鄭見桃、鄭永梅等一系列人物在這段歷史中的離奇境遇。故事的真正主角其實是一種叫做“籍”的東西。籍只是一張簡單的紙,但卻是一種契約、一種身份的證明、一種主體自我的確認,更是一種象征、一張無形的命運之網,無論是送孩子時立下的契約和身份的證明,還是房籍、戶籍、個人檔案都是如此。小說圍繞“籍”展開,有三重敘述視角,講述三段故事,最終回到“身份”這一根本問題上來。

  書中的主人公吳正好是一個“假子真孫”,因為一紙祖屋契約的意外出現,無形中改變了他的命運。他踏上了尋找父親的親生父母鄭見橋和葉蘭鄉的道路,一步步找尋線索接近真相,又一步步線索斷裂一無所獲。由于檔案的意外丟失,鄭見桃丟失了自己的身份,她不得不盜用各種別人的“身份”,才能卑微艱難地生存下來,更由于嫂子葉蘭鄉的檢舉揭發,而無奈背井離鄉。直到葉蘭鄉臨死前,鄭見桃才得以頂替其公職人員的身份,成為了“葉蘭鄉”。在找尋祖輩與身份的過程中,吳正好與“葉蘭鄉”相遇,他得以窺見到這個家族中許多難為外人言說的隱秘心事。誰是假子真孫?誰是葉蘭鄉?誰又是我的祖父祖母?吳正好陷入到錯綜復雜的迷局之中。

  范小青表示,創作《滅籍記》的初衷是想寫一個以“回到蘇州”為主題的故事。《滅籍記》其實建立在“實”的基礎之上,就是蘇州老宅在今天碰到的那些普遍性問題。“蘇州是一個特色非常鮮明的城市。比如說蘇州的老宅,在我的心里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。我也寫過很多博彩官網蘇州老宅的小說、散文,比如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《褲襠巷風流記》。到了《滅籍記》,我想用當下的眼光再去重新打量那些記憶中的蘇州老宅。”

  在動筆寫《滅籍記》之前,范小青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,但在寫作的過程中,她發現正面去“強攻”這些問題好像行不通。所以就換了一個思路,使用現代的手法寫《滅籍記》。在范小青看來,時代發生轉變的時候會形成縫隙。在“新”與“舊”交替的時候,舊規則沒有被完全打破,新規則也沒有完全得到確立,這時候就會產生縫隙,成為文學創作的源泉。

   

  葉彌寫的小巷子里藏著有本事之人

  姜文說,葉彌有本事,她在小說里創造了一個世界。而此次,葉彌的長篇新作《風流圖卷》是在創造一個新世界,一個遍地煙火、風流漫漶的人間故地。

  《風流圖卷》描繪了江南水鄉中的歷史聚散,尋常巷陌間的風流人物,而那些風流人士組成了這部“風流圖卷”。小說分上下兩卷,上卷以1958年為背景,展現了一系列人物的風流韻事;下卷則跳至1968年,描繪了十年后這些人物跌宕起伏的命運。

  吳郭城的巷子口都是窄小的,但里面藏著的東西很驚人,可能是一條不小的河,也可能是一座小山。這里住著一些有本事的人。醉心生活藝術的柳爺爺,懷抱一盆盛開的曇花,坐在火堆上離開荒唐的人世,留下滿園珍寶。奶奶高大進大膽任性,拋夫棄子追隨革命,卻為情所困,神秘歸來。父親一直是全城女性愛慕的對象,終于孤身遠走他鄉。我因為出生時的一聲炸雷,成為家喻戶曉的“彩虹仙女”。葉彌筆下的吳郭無疑是蘇州的隱喻,那些江南風物、地名、人名及歷史事件,無不印證著葉彌的根在江南。一個被許多人寫過的時代,一個被許多人描述過的角度,但葉彌則寫出了特別的味道:“從城里到鄉里,從蘇北到蘇南,耗了半生。現實的風流,不及書里的風流。別人書里的風流,不及自家書里的風流。”

  讀過葉彌小說的人都知道,她用筆一向關乎尊嚴、同情和希望。這一次,顯然也不在于絕望,更多的是“再生”。在書中,那些冤死的人,那些出走的人,似乎總有再生可能的伏筆出現。從整個敘述來看,書中人物都是迷茫的,憂傷的,但似乎看不到絕望,也看不到暴戾,更多的是一種藏掖在江南語境下的平靜、堅韌和倔強。

   

  李鳳群耐心刻畫“消失”的姑娘們

  “自己是誰,將過怎樣的一生”。《大野》將筆觸集中于兩個出生在“改革開放”起始時代的年輕女性——今寶和在桃,細致入微地描寫了她們輾轉并行的人生際遇。小說采用并行不悖的雙線結構,耐心刻畫她們共同的成長訴求,展示不同的生活模式,著力書寫中國女性的理想、愛恨、尊嚴、追求和智慧,表現了“70后”一代在改革開放40年過程中的共同經歷。

  今寶和在桃的人生路徑不同,今寶先安頓好了自家后院才出走的,顯得很成熟和從容。在桃是先跌進社會的大染缸,滾滾風塵,塵埃落定,最后回到了出生地。在桃以定時給今寶寫信的方式抵扣向今寶的借款,這才有了這部小說的誕生。

  李鳳群在創作談中寫道:“我總會看見形象和性格都迥異的姑娘并肩走在街上,如此不同,又如此合拍……時間流逝,我的青春隨之消逝了,這些姑娘們也消失了。她們散落在人間的各個地方。我常常想起她們的面容,常常追問:經過這么紛繁的時代,她們的人生,有怎樣的經過,后來又到達了哪里?”李鳳群有意識地將“今寶的故事”和“在桃的故事”進行交錯并置,則在某種程度上構成了潛在的對話形式。書中可以看到,今寶、在桃的人生并沒有因為敘事時間的終結而終結,相反,她們在互換守望者、行動者的角色后,獲得了介入另一種生活情境的契機。

   

  孫頻的三篇小說名字都非常的獨特

  《松林夜宴圖》里面包含了三個中篇小說,《松林夜宴圖》《光輝歲月》《萬獸之夜》。三篇小說的名字都非常獨特。之所以定名《松林夜宴圖》,孫頻說是因為這個小說的核心是一幅國畫,當然這個國畫是她杜撰的。松樹下三個白發老者飲酒彈琴,有一種空靈的氣息,一種非常典型的中國文人情懷。小說的核心也全部圍繞著這幅國畫展開,它是一把鑰匙,是揭開謎底的鑰匙,因為這個小說里面有一個謎,最后主人公解開了這個謎,靠的就是這幅國畫。

  《光輝歲月》寫的是一個女博士三次上學三次撤退,最后從城市撤到縣城的故事。小說主人公是從時代和社會中主動撤離的人,從北京到更小的城市直到自己的家鄉一個小縣城這樣的路徑,把此軌跡定名為“光輝歲月”,在孫頻看來這樣一篇底色蒼涼的小說來說,反而“光輝歲月”四個字最能代表小說的氣質。

  孫頻說《萬獸之夜》是寫一個非常特殊的夜晚,幾路不同的人馬匯聚在一起,有一個失戀的小白領,有一對躲債的父母,還有獨自等待的少女,另外一個是千里迢迢追債的人,三組不同人馬非常巧合遇到一起,引出的除夕之夜的故事。“當時我腦子里想到的就是‘萬獸之夜’,所謂萬獸就是形形色色的恐懼匯聚在一起,形成怎樣除夕的夜晚,所以有了這樣的題目。”孫頻表示,這三個題目都費了很多心力,“不是信手拈來,每一個都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,因為小說是一種藝術,題目是藝術性重要的外觀,所以我本人特別看中小說題目是因為我覺得它特別重要。”   (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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